那一年我去内蒙古草原旅行 (一、草原南大门)

40617时间:2019-04-23 17:35:46
作者:胸有成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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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夏天,我情绪低落心情抑郁 ,很想出去走走。恰好,远在杭州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说,想自驾车来山西找我和他一起去体验梦魂萦绕的大草原风情,我立刻答应了。我的这个朋友姓马,叫马丁。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在长治市工作,是很要好的朋友。二十多年前,我调到忻州,他也随父母调回老家杭州。他比我混得好,在一家大型药企当高管,收入颇丰。

内蒙古大草原对我同样 有很大的诱惑力,童年时期看过一部长篇小说《科尔沁草原》,以为草原上生活着许多王爷一类的人物,长大之后听了《橄榄树》的一唱三叹,懂得了作家三毛为了梦中的大草原到处流浪的心结,辽阔的大草原是安顿灵魂的地方,虽然我没有踏上过那片神奇的土地。

在忻州我还认识一个来自内蒙的后生,叫小曹。他来忻州做买卖已经许多年。我们多次在一起喝酒,相处的很好,他也曾多次邀请我去看看草原。这次是个好机会,与好友同游壮丽河山不亦乐乎。我和小曹说了这件事,他也蛮有兴趣,他说他在内蒙的朋友很多,他能当一个最好最好的向导。我心情变得好起来。
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马丁开着他的斯巴鲁轿车风尘仆仆来到忻州。我立马叫上小曹一起进餐,席间,马丁说这次旅行的费用一概他出。小曹说不行,他是东道主吃住他包。我说我出什么费用?他俩几乎异口同声嘲笑我说,你挣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喝小米稀饭,你就做个食客吧 。人穷志短,我假意谦让一番,心里偷着乐。

第二天,三条汉子就从忻州出发了。路上马丁开着玩笑说,要再有个美女相伴就更惬意了。小曹说到了呼市,我叫上个美女歌手一同去草原。我说不用不用,三个大汉一个美女,难免争风吃醋,把弟兄们的情义伤了可不好!一路说笑着 ,中午到了大同。

第一天 在草原边上瞭望草原

午饭过后,马丁说,来了大同不看云冈 等于不来。我和小曹说,你是我们的舵手,只能听你的了。其实,我很喜欢这种随意的旅行。

云冈石窟在大同市西北武周山下,离市区十五公里。驱车半个小时才到,景区人满为患。即便是天堂挤着这么多人我也觉得不爽。走马观花看了看那些千年前开凿的石窟石像,我有些兴味索然。我想不通1973年周总理为什么抱着多病之躯陪来华访问的法国总统蓬皮杜,专程来看这些东西。不就是几个破石洞里一些大大小小的石佛吗?古代有个叫郦道元的小老头不知想拍谁的马屁,把云岗石窟写成是“山堂水殿,烟寺相望,林渊水镜,缀目新眺。”看看眼前,除了不远处有两座黑糊糊的煤山,那有什么山堂水殿,还烟寺相望呢,呸!

我还想不通,北魏那个据说很有作为的皇帝——孝文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劳民伤财几十年搞这么一个工程,佛真那么管用吗?我想,那个时候,可能是社会上闲人太多,食物也很丰富。有时候人生的痛苦不光是吃不饱饭,吃饱饭后没事干也很痛苦。古代科技不发达,不像现在没事干可以上网聊天,看电视,玩手机,打麻将,斗地主。有点小权力的还可以洗个桑拿,喝个小酒,泡个小蜜。无事之人,必有生非之念。孝文帝可能是出于维稳的目的,就把吃饱撑的慌的人集聚在大同武周山南麓说:“你们就开这里依山结构,开凿佛像吧。”于是这里就聚集了数万工匠,耗时六十余年,在石崖上,凿了五十多孔石窟,雕出了五万多尊石佛。

岁月流转,情怀不再。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,这些石佛大都风化的缺腿少头,形象模糊,留下一片朦胧的历史阴影。供后人解密一般的研究不止,据说有的大学专门开设了“云冈学”。
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,像我这般顽冥不化,见识浅薄的游客为数很多,而像我的朋友马丁那样的智人则寥寥无几。他凝神而贪婪地看着那些石窟和石雕。他时而拍照,时而沉思。我催促他数次,他依然流连忘返,徘徊不舍。在返回的路上他呢喃自语,拙扑、大雅、粗犷、大气、艺术、线条、历史、宗教、皈依、追求、宝藏……

看来对美好事物的欣赏、不仅需要一颗智慧的心灵,更需要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!

我与朋友马丁属于两个层次的人。人家在高科技药企当高管,年薪数十万。他们企业每年招聘研究生就职,他是主要考官之一。他的学识自然比那些研究生要高出许多,而我才疏学浅、薪水微薄,工作嘛,文盲也凑乎胜任。如果作个比喻,朋友马丁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舒伯特,我则是黄土高坡的信天游;人家高雅高贵趋于贵族,我低俗浅薄近乎草根。但就像中西合璧一样,我们的友谊依然牢不可破。

返回大同市区,已是日影西斜。马丁他们想留住大同一宿,同时再看看仅次于北海的大同九龙壁。我说山西的景点这次就不要看了吧。台山,悬空寺,普救寺,关公故里,平遥古城乔家大院,晋祠……山西的每一块石头都浸泡在历史悠远的长河之中,看起来太累!还是一心奔向“蓝蓝的天空,清清的湖水,还有美丽的姑娘”的蒙古大草原吧。于是,我们继续沿着二级公路向北方驶去。

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,我们到了右玉县的杀虎口,据说这是游牧民族冲向中原大地的第一道关隘。更多的传说是,这是山西人走西口的重要通道之一。一过杀虎口,就等于到了口外。离乡的悲苦和思亲的眼泪并没使这里变得妩媚柔情。恰恰相反,古代这里民风剽悍,强人出没。本地百姓居则为民,出则为寇。一段时期里,“杀虎口”上空飞着血雨腥风。这里还曾经是一个商贾云集的中转站。“鸡声茅店月,人迹板桥霜”成了谋生者往来奔波的生存的态,商铺咸集,闻香下马酒店醉倒过多少南来北往的商客,伴红倚翠的青楼演绎过多少中国版的“廊桥遗梦”。“杀虎口”已不仅仅是一个具体的地名,更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。

但绝不至于眼前这般的失真——公路上迎面盖起一座雄浑的碟楼,“杀虎口”三个大字醒目耀眼。路两边排列着驿站、客舍、茶馆等平面建筑。对这种伪仿古建筑我很反感。停车后,我问一位褐色衣褂荷锄而来的老农:“杀虎口原址在哪儿?”老人用手指向路东的土崖头说:崖后便是。说完隐入田禾之中。我们三个人翻过崖头。果然看见一座残破的村庄,似乎已无人居住。走进静静的村巷,依稀能看到曾经的拴马石、古井、石碾……,碎石铺过的街道若有若无,当年的车辙隐约可见。夕阳下的荒村没有一丝市井之气,没有一缕人间烟火。“塞上秋来风景异”、“长烟落日孤城闭”,一片萧瑟,一片苍凉……

晚上住在右玉县宾馆,经打问才知道,杀虎口村因缺水已整体移民。晚上我推开住处的窗扇,向北望去夜色迷茫,但我似乎闻到了大草原飘来芬芳之气。我知道前面不远就是内蒙古清水河县。

大草原就要出现在眼前。

饭后,小曹倒头就睡,我和马丁彻夜长谈,不觉东方既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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