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我去内蒙古草原旅行 (三、四子王旗)

40619时间:2019-04-23 17:37:02
作者:胸有成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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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那一排排毡房和蒙古包是四子王旗草原度假村的一部分。 小曹把我安排进一幢白色的蒙古包,哇塞!里面的设施和内地酒店的标间没什么两样。床、沙发、茶几、电视、包括卫生间一应俱全,只是墙上挂着的成吉思汗像显露出几分异域风情。稍息片刻,小曹他们几个把我俩带进餐厅,饭菜已经上齐。桌子中间的木盘上摆着两条焦黄的烧羊腿,其它盘子里盛着的也都是羊肉系列菜肴:清炖羊肉块、羊排、羊蝎子、肉干……。我瞥了一眼墙上的精品菜肴介绍,清一色的羊肉。我从小就不吃羊肉,我们全家都不吃羊肉,那种膻气叫人不忍卒闻。我这次来草原之前就有人告诫我:到了草原不吃羊肉是要饿肚子的。我已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,我给自己悄悄打气:吃几天羊肉不会变成个弱智,亲身体验几天草原饮食文化恐怕也是一种乐趣。尽管如此,当那膻味缭绕钻进我的鼻子后,还是引起了生理上的不适,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上翻。但我别无选择,我不能辜负朋友的盛情款待。小曹给每个人满满斟了一杯酒。那是内蒙古生产的一种叫“昂格利玛”的奶酒,入口绵香微带奶味。我早就知道蒙人善饮且烈度颇高,今天上这种酒也算小曹对我们的一种照顾吧。酒过三巡,我再品尝羊肉,觉得膻气似乎不那么重了,看来奶酒能起到中和羊肉膻味的作用。但是,且慢!一杯酒下肚之后,我头开始昏起来,大有不胜酒力之状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种酒就和山西的竹叶青一样,看似平常,实藏杀机,温水煮青蛙,等你发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。我勉强吃了一个哈达饼就提前退席。一边的马丁从容如常,我知道他的酒量比我大,但不知道他一文弱江南书生,吃起羊肉来竟然大快朵颐不亦乐乎。回到住处我和衣倒在床上朦胧起来,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我醒了过来看见马丁在盘坐在床上看电视。我问他吃好没有?他吧嗒着嘴说羊肉鲜美香甜太开口味了。我又问他在杭州吃不到羊肉吗?他斜了我一眼说:哪能叫羊肉吗?都是些筋头肉脑的冷冻肉块!那是人家内蒙人不喜欢吃的边角料给发过去的,那有今天的羊肉鲜美醇香?余味绕肠三日不散!看着他那满足的样子,我开玩笑说:你前世可能是一只北方的狼,所以爱吃羊肉。我前世是一只羊,所以我不忍心食同类!他哈哈一笑说我是奇谈怪论!

说笑一阵,我头脑清醒了许多,但胃口隐隐作痛。 我想定是消化不好,需要运动运动。于是我给马丁打了个招呼就出了蒙古包。草原雨后的夜色如同深绿色的帷幕,离地很近,星星像酒盅那样大,晚风微凉,草虫唧唧,我觉得轻松了不少。不远处的一个蒙古包里传来一阵阵喧嚣,我走过去一看,蒙古包门子敞开着,里面有一伙青年男女在欢笑举杯喝酒,小曹和他的朋友也在里面。小曹也发现了我,他跃出来一把把我拖进蒙古包,他说里面十几个男女都是他们的朋友,他们在饮酒联欢。

这个蒙古包里面没有任何设施,地毯中间就摆着一张小方桌,桌子上摆着一溜 酒碗,一个硕大的磁盘里堆着羊排。他们十几个年轻人 席地而坐,这中间还有两个蒙族打扮的女孩。小曹显然已有些醉意,他拉着我的手介绍起来:这是我来自山西的大哥,我异乡最好 的朋友,大家端起酒一起敬大哥一杯!说着给我倒了一碗白酒。我连忙推辞说喝不下了。我知道草原人热情好客,但我可怜的肠胃实在不争气。就这我反复推辞的时候,那位蒙族打扮的姑娘站起身来,双手捧着一条白色的哈达。她移步挪到我的身边,把那碗酒一并端起来往我手里递。接着就唱起来:

远方的朋友,一路辛苦!

请你喝一杯下马酒,

草原就是你的家,

来尝尝香甜的美酒!

……

我霎时就像被雷击一般,我从没听过如此悠扬甜美的歌声,更惊艳于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,她身段飘飘似仙,脸如新月,肤色酡红,眼横秋波。我不得接过碗酒大大喝下一口。就在我准备把碗放下的时候,她手指顶住碗底不让放下,显然是叫我一饮而尽。接着她继续唱着:

远方的朋友,尊贵的客人,

献上洁白的哈达,

献上一片草原的深情,

请你喝一杯下马酒!

……

敬献哈达是草原最真挚的礼节,何况这样美丽的姑娘?我能不喝下这碗酒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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